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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食（第5页）

【对，就是这样，往沉鲛湾跑，我教过你的。】

【穿过石板路，入了水湾，就安全了。】

“关纳，我可允你一个承诺。”

那位神祇曾向他许诺。

“浮生引一日在，你们便一日不得靠近沉鲛湾，若有朝一日能摆尾入湾，便无人能伤你、害你。”

【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苏予辞的嘴角仍噙着那抹淡淡的微笑，没有阻拦，杀伐之气在触碰到他之前便已散去，无法伤他半毫。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苏予辞什么也没做，只看了他一眼，可那轻飘飘的一眼所蕴含的毁灭的极致神威却直接将关纳全身筋骨活生生碾碎。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苏予辞从他身旁经过，毫不留恋，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关纳死撑着站了起来，眸光中死寂一片，苏予辞挑了挑眉，来了一丝兴趣。

关纳满身满脸都是血，磕磕绊绊地嘲讽道：“神族？”

“‘神’之一字你们也堪配？不过、不过就是一群怪物，咳......咳，一群......一群冷血疯狂只知道杀戮吞噬的怪物。”

苏予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反倒给予了他继续说话的权力。

“你们当年为了满足私欲，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扩大种族，可结果呢？哈......咳......”

神族诞生于太古扶桑，数量极少，牠们几乎没有情欲，也不屑与其他种族交合，玷污牠们的跟脚。

除却神族那位衔首，后来竟也有个别神族爱上了异族，丧心病狂地不知道试过多少法子，也无法拥有后代，这也证明了即便神族自身愿意也是无法与其他种族繁衍生息的。

两只深陷的褐色眼瞳布满血色，关纳嘴唇嗫嚅着，嘲讽道：“什么繁衍种族？只不过、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吞噬......吞噬同族来提高神力的幌子罢了！”

直到一个例外出现，那位姜国的公主，鹿闻笙，竟能像天水界其他种族那样通过阴阳交合繁衍神嗣，祂们动了心思，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自相残杀以至于种族覆灭，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活......活该啊！”

“那位神族的衔首叫什么？”一股股腥粘的液体从喉间涌出，咽都咽不下去，关纳艰难地抬手抹去，“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席听泠。”

“哈哈哈，天水各族都应该好好感谢祂啊，没有祂，又岂有今天？”

笑声之中满是绝望。

过往的真相早已被掩埋，但苏予辞身为神族，自然知道这个名号。

席听泠，神族衔首，姜国闻笙公主的第二任道侣，举世修为，恐怕整个天水界无人能及，只是后来道侣身死，沉寂百年。

百年后，现身，成为首位堕神，在那场弑神之战中以一己之力联合异族屠戮了整个神族。

用百年布局，一朝复仇。

在虚无的高处与权力为伴，却为情爱俯允，堕落至此，苏予辞无法理解。

因而他对这些过往、谩骂也根本无动于衷，开口，直接戳破了关纳的目的：“拖延时间并没有什么用，死亡，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他欣赏过无数人将死时的卑微祈求，心中甚感无趣，但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个半鲛带给他的惊喜较多，苏予辞多说了一句：“关纳，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关纳从绝望中回过神，盯着他，发出讥笑，脸色惨白，越发悲苦：“为什么？”

苏予辞低叹了一声，声音在祭坛的每个角落响起：“因为，你，就是你，而不是我。”

苏予辞缓步走近关纳，不带半点杀气，缥缈至极，看上去要比之前无害许多，他抬起手，蓄积的神力还未释放就已经让关纳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明白吗，这就是你失败的最根本的原因。”语气里不带任何嘲笑或其他贬低情绪，只是在平静的陈述。

音落，关纳拼尽全力去扑杀苏予辞，可却连触碰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身躯便如同脆弱的纸片在瞬间化作灰烬，连同妹妹曾给过他的那颗小疙瘩。

苏予辞没再回头，他没有耐心再陪这个半鲛玩了，他浪费的时间有点长了。

......

整个归墟一片荒凉寂寥，等最后一笔符文落成，万物归元灭杀大阵开始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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