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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因祸得福（第2页）

星空扭曲，时间流速骤降。整艘船仿佛陷入泥沼，连光线都被凝固。母石猛然抬头，只见前方虚空裂开一道透明缝隙，从中伸出一只无形之手??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虚拟触须，带着冰冷逻辑的气息，直扑船体核心。

“来了。”母石冷声，“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步踏出舱外，权杖再现，七彩莲花绽放，迎向那数据之手。两者相撞，无声无息，却在精神层面掀起滔天风暴。母石识海中，无数记忆片段被强行调取、分析、归档，仿佛有一台超维计算机正在扫描他的存在本质。

【检测到异常变量：情感权重超标，逻辑闭环破裂。】

【建议：立即终止实验，执行清除协议。】

一道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我不是变量。”母石怒吼，神魂震荡，将那入侵意识震退，“我是答案！”

他反手一指，点燃体内九条大道，以“众生愿力”为引，轰然撞向那透明缝隙。霎时间，宇宙背景辐射剧烈波动，遥远星域传来回响??那是其他文明残存的意识碎片，在感应到“有极之道”后发出的共鸣！

缝隙崩裂，数据之手溃散。启明号挣脱束缚，冲入深空。

“他们怕了。”母石返回船舱，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怕的不是我，而是‘集体觉醒’。”

他望向舷窗外无垠黑暗，低声道：“观测者以为，只要控制个体，就能掌控全局。但他们忘了，当千万人同时仰望星空，光，就会汇聚成炬。”

就在此时，松叶鼠突然尖叫一声，浑身银毛炸起。它跃至控制台前，用爪子猛拍某块晶石面板。画面切换，显示出地球实况：一百零四座洞天之中，竟有十七座突然停止运转，灵气倒流，结界崩解。更可怕的是，那些曾通过飞升通道前往天元界的修士，一个个如断线傀儡般从空中坠落，生死不明。

“有人切断了连接。”母石瞳孔收缩，“他们在关闭通道。”

他立刻下令返航。但启明号刚调转方向，警报再响??北极上空，极光再度浮现，这一次，凝聚成一座悬浮的纯白高塔，塔顶射出一道光束，精准锁定启明号，开始进行空间坐标解析。

“他们在定位我们。”副官惊呼，“一旦完成，整个舰队都会暴露！”

母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那就别走了。”

他取出洛云仙帝留下的白色令牌，双手一捏，将其粉碎。刹那间，一股古老信息流爆发而出，竟是完整的“归墟底层密钥”！这并非仙帝遗物，而是他留在母石体内的最后保险??一旦令牌破碎，即代表“实验失败”，自动释放最高权限指令。

“现在，换我来观测你们了。”

母石将密钥注入启明号核心，同时以自身神魂为媒介，发动《归墟鉴》终极形态??**逆溯之眼**。

整艘灵舟化作一颗巨型眼球，瞳孔对准那白色高塔，反向追踪信号源头。数据洪流逆向奔涌，穿透层层伪装，最终锁定宇宙边缘一处不存在于任何星图的坐标：**虚数空间?第零区**。

画面呈现：一间无限延伸的纯白房间，无数水晶屏幕悬浮其中，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世界的演变进程。而在中央王座之上，坐着数十名银袍人，面容统一模糊，唯有胸口徽记各异。他们围成一圈，正在召开一场跨维度会议。

【议题：X-7392实验失控，是否启动全域重置？】

【投票中……】

“原来你们是群体意识。”母石喃喃，“一个凌驾于多元宇宙之上的管理系统。”

他没有继续窥探，而是做了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他将启明号的所有航行记录、《有极经》全文、地球文明发展历程，甚至包括松叶鼠的基因序列，全部打包，通过密钥通道反向上传，直接塞进“第零区”的数据库。

“你们不是喜欢收集数据吗？”他冷笑道，“那就收下这份礼物：一个不受控的文明，一段无法预测的历史，一群不愿被定义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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