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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它们（第2页）

不管是闪着炫光的高调的类型，还是灰暗的低调的类型，都一致按同一个节奏撞击这围堰最矮的那堵墙，仿佛有一个无声无形的号令在指挥一般。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样被困住的鱼虾，则是惊慌失措地躲在水坑底，和“它们”比起来，简直就像傻子一样。

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智商到底有多高？这种集体自救，是自发的本能行为，还是背后有谁在指挥他们？

看着看着，那些以身撞墙，企图逃出生天的小怪物们进入了攻坚阶段，不少都已经被坚硬的石块撞伤，身体溃破。

就算这样，它们的节奏还是整齐划一，没有退缩。

万麟心头一动，想到一个词“蚍蜉撼大树”。

他一脚踹翻了当做临时围堰的石头，清澈的溪水涌入，那些拥挤在水坑底的小东西们急切地冲出牢笼，前往自由的天地。

然后，他就拎着两串草茎穿好的鱼虾，蹬上鞋子，尽可能快地往回赶，他想看看陷阱里有没有收获。

等他再次回到陷阱的地点，已日暮西山，树林里变得昏暗，绕过一棵遮挡视线的苍天大树后，他迫不及待地看向那堆掩盖着铁丝的枯叶堆。

只一眼，万麟便差点要惊喜地叫出声来。

真的套住了一个猎物，是一头青白相间的小兽。

眼下这只猎物头颈被牢牢套住了，它不断惊恐地后退，但似乎是因为挣脱的方式不得法，所以脑袋还被牢牢禁锢在铁丝环里，躯体也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紧贴着地面。

但同时，猎物还在不断挣扎，一双强健但短小的前爪疯狂地拉拽着铁丝，剧烈的动作导致附近尘土飞扬，苔藓和落叶被搅得七零八落。

万麟静立在大树后看了一会儿，没多久，猎物就用尽了体力，基本放弃抵抗，无力地躺倒在落叶丛中喘气。

万麟悄悄地接近猎物，看体型大小和毛发类型判断是一只小狐狸，而且还是一只肥胖的、皮毛质量上好的狐狸。

鉴于猎物的大小接近一只成年布偶猫，徒手抓的话，有被咬伤挠伤的可能，所以他脱下外套，计划着用外套按住猎物。

同时他的唾液腺开始分泌口水，想象着大块的肉在炭火上吱吱地烤出油的场景了。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了，躺倒的猎物忽然一下子来了精神，后半截身体唰地一下站立起来，但头还是被死死地钉在地上。

然后猎物挪动着小碎步，以被固定的头为圆心画着圆，把视线转向了万麟。

等完全看清楚猎物的模样时，万麟内心一惊，这是一只美丽的生灵，但绝对不是“正常”的那种：

小东西脸盘圆润的，吻部突出，鼻头黑亮，确实像一只狐狸，但是看起来比狐狸要敦实。

而且，而且它有六条粗壮的小短腿！额头上还长着一大一小两对黑色的角，但都被蓬松浓密的毛发遮挡，不易被发现。

一对硕大的耳朵支棱在头顶，接近沙漠狐耳朵的比例，全身从头到尾都覆盖着白色的绒毛，但是背部却生长着青色的鳞片。

猎物的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长长的，像矫健的蟒蛇，尾尖长着一簇蓝紫色的羽毛。

最让万麟印象深刻的是猎物的那一双眼睛，大而圆，绿得惊人，像迎着朝阳的嫩叶，明亮且澄澈。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万麟不由得叫出了声，猎物听到他的声音后，瞳孔猛地一缩，露出惊恐的神情，然后那双大而明亮的眸子开始上下扫视万麟。

万麟也盯着它，两双眼睛对峙着，然后万麟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饥饿的咆哮。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最好不要吃不认识的东西，这也是外公教给他野外生存的知识。

但现在就是特殊情况，如果不吃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小怪物，很有可能会饿死。

所以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一把抄起外套，将猎物死死地按在地上。

不管这玩意是何方神圣，既然落到本人的手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烤了。

万麟咬咬牙，坚定这个想法，一只手隔着外套按住小东西的脖子，一只手从背包里摸索出瑞士军刀。

小猎物的躯体在外套下不断扭动，但始终没有办法挣脱出来，它的六条小短腿徒劳地朝着万麟手臂的方向胡乱挥舞，却怎么也够不到。

正当万麟弹出小刀准备下手时，外套下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没多少肉，不够你吃一顿的。”狡猾的猎物字正腔圆地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更让万麟感到不适的是，这个小东西还模拟了人类幼童的声音，让他感觉自己外套下面罩着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是吗？但有一顿算一顿，自从你们这些怪物出现后，想找到原来的动物来吃都难，不吃你们还能吃什么？更何况你还是送上门来的，我干嘛拒绝这么大一块的鲜肉。”万麟不为所动。

外套下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又传来闷声闷气的稚童声：

“我记得你们喜欢追求利益最大化，如果有价值更高的东西，你们通常同意交换，对吗？我不是让你白白送我一条命，如果让我活下去，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别看我小，本领很大的。”它在讨价还价。

“比如呢？”万麟来了兴趣，想看看小东西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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