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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的轮胎与跑道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随后缓缓停稳。
月德刚从摆渡车上下来,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来电显示是韩格志。
“喂?”月德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几分疲惫。
“月德,你落地了吧?我在机场大厅等你。”韩格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月德拖着行李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韩格志的身影。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韩格志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他选择了火化,留了一截尾骨打成项链,托我带给你。”韩格志的语气有些沉重。
“这么快吗?”月德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这个是他亲手做的,骨头也是他亲手挖的。”韩格志心里也不好受,对于人类而言,一只杀人的妖怪死掉确实没什么好惋惜的。
对于月德,黄鼠狼就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妖怪。
月德接过盒子,缓缓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尾骨只有她小拇指般粗细,没有丝毫边边角角,被打磨得十分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尾骨,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月德安静地将项链戴上,在韩格志关切的目光中,低声道:“我没事。”声音轻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陇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两天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折腾什么。
韩渡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在月德面前刻意收敛自己,努力缩小存在感,试图给她营造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就连老师那边,应该也被人打过招呼,偶尔看见月德上课走神,也只是默默叹气,没有多说什么。
月德变得更安静了。以往虽说性子也安静,但和韩渡吵吵闹闹的时候,眼中还透着几分活泼。
可现在的安静,是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仿佛世间任何事情都无法再提起她的兴趣,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着每天的生活。
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一周,月德才慢慢缓过来。
她又能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了,可韩渡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笑容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纯粹和灵动。
韩渡有些揪心,私下里找了月德好几次,每次都试图和她深入谈谈。可每次都被月德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有没有可能,之前的我才是演出来的?”月德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韩渡心中炸开。
那个一直希望看到她健康快乐成长的妖已经死了,对她而言,好像真的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韩渡愣住,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让开。”月德撇开头,长长的刘海垂落下来,完美地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此刻复杂的神情。
玉兔一族,天性喜静,胆小且敏锐,还带着些善妒的特质。
月德嫉妒韩渡,韩渡家庭幸福美满,父母疼爱,家庭氛围和谐。他头脑聪明,无论什么难题到他手里都能轻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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