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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山里有人在说话（第1页）

柳仙洲被个莫名其妙的小老头骗了一身的梨花钱，虽说有些无奈，但总体来说，他还不觉得有些什么。

一路走来，总是不能奢望都能遇到那些一见面就因为他是柳仙洲，所以就把机缘拱手相送的前辈吧。

要都是这样的话，柳仙洲反倒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反倒是遇到像是那抽旱烟的小老头一样的人，他才觉得这个世间，如此真实。

离开那座白鹿国，柳仙洲踏足赤洲和东洲的交界之处，问过了，此地叫做万林山。

只是一踏出此地，柳仙洲就遇到了......

夜深了，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卷着沙粒敲打窗棂。孤儿院的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余烬泛着微弱红光。小川坐在阿岩床边，手里攥着那张写满字的纸??三天前他写下“我想帮你找到答案”，如今却迟迟无法兑现。弟弟的遗体在地震后被集体掩埋，档案残缺，连名字都未能录入系统。

阿岩睡得很轻，眉头不展，偶尔呢喃一句模糊音节。小川望着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蜷缩在莲林石阶上的夜晚。那时他也这样，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十年未出。

窗外，风铃轻响。

第二天清晨，小川向老兵借了辆旧摩托，带着干粮和地图出发。他要去百里外的灾后重建办调取当年救援记录。山路崎岖，沙尘扑面，车轮几次陷进松土。正午时分，他在半途遇见一支工程队正在铺设光纤线路，工人们围坐在帐篷前吃饭。

“你们是‘心网’项目的？”小川认出了他们臂章上的铃兰花标志。

领头的技术员抬头：“你是……心灯协理？正好！我们刚接通这片区域的数据节点，但主服务器拒绝响应。”

小川皱眉：“为什么？”

“说是权限不足。”技术员苦笑，“可我们用的是全国统一认证码啊。”

小川沉吟片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你还好吗”**，然后拍照上传至调试界面。

奇迹发生了??系统瞬间解锁，进度条飞速推进。

“这……这是bug吗？”技术员惊愕。

小川摇头：“不是。这是‘唤醒协议’。所有接入‘心网’的终端，必须由一句真诚的问候激活核心程序。这是铃兰客定下的规则。”

话音落下，整片荒原的信号塔同时亮起淡青光芒，如同沉睡的眼睛逐一睁开。

当晚，小川终于抵达资料中心。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眼神疲惫。“你要查什么？”

“2073年北境大地震，编号D-17避难所，一名八岁男孩死亡登记。”

她敲击键盘，屏幕闪烁，弹出一条红色警告：【信息加密，需情感匹配验证】。

“又要搞那套？”她叹气，“每次都要问三遍‘你还记得他吗’，还得测声波共振……烦死了。”

小川静静坐下：“我愿意试。”

机器启动，提问开始：

第一遍：“你还记得他吗？”

小川闭眼，想起阿岩抱着尸体不肯撒手的模样，声音低缓：“我记得。他叫阿石，喜欢折纸船，说要带弟弟去海边。”

第二遍：“你还记得他吗？”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我记得。他在废墟下替弟弟挡住了落石，最后一句话是‘别怕，哥在这儿’。”

第三遍。

小川泪水滑落：“我记得……我本该早点到的。如果那天我没有迟疑，如果我能多救一个人……我就不会看着一个孩子抱着死去的亲人，整整三天不说一句话。”

屏幕上，血红的【拒绝访问】缓缓褪去，化作一行蓝字：【验证通过。档案开启。】

阿石的名字出现在列表中，附有一段录音??是他被发现前最后十分钟的生命监测仪自动记录。微弱呼吸间，夹杂着他断续的低语：“阿岩……跑……答应我……好好活……我会……一直听你说……”

小川把这段录音复制下来，带回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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