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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化肥厂宿舍阁楼（第1页）

“他被砸中后是什么反应？”王帅追问，同时让队员提取岩石样本，与尸检中“钝性外力不规则作用面”的特征做比对。

“他‘啊’了一声，双手捂着左肋部，慢慢倒在地上，手电筒从手里掉在旁边，光束对着岩壁晃了...

陆川回到队里已是凌晨四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张凯和王帅都没走，一个趴在桌上打盹，另一个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回来了？”王帅揉了揉眼睛，“蜂棚那边没抓到人？”

陆川点点头，把外套挂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他平时不抽，但这种时候，烟像是唯一能压住心头躁动的东西。他点燃一支，深吸一口，喉头一紧，呛得咳嗽两声。

“跑了。”他说，“但没跑远。床铺是热的，灶上还有粥，最多走了两个小时。”

张凯坐直了身子：“那封纸条……你看了？”

陆川从口袋里掏出折叠的纸条，放在桌上。三人围过去看。那行字依旧安静地躺在泛黄的纸上，墨迹工整，仿佛写它的人在落笔时异常冷静。

“我知我罪。然此痛，非死不解。”张凯低声念完，沉默片刻，“他在求死，也在求理解。”

“理解？”王帅冷笑，“拿铁器砸人脾脏，活活让人内出血疼死，这叫‘清算’？二十年前的事，他自己违规操作酿成事故，现在却要别人替他陪葬？”

“可当年的处理结果呢？”张凯忽然开口，“赵建国被开除，背一辈子黑锅。刘德海死了，李建军作证脱责，王振国调岗升职。真正承担责任的，只有他一个。法律判了他出局，可心里的审判，从来就没停过。”

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窗外夜色浓重，远处路灯昏黄，映照出玻璃上的倒影??三个疲惫的身影，像被困在时间夹缝里的守夜人。

陆川掐灭烟头，声音低沉：“不管他受过多大委屈，杀人就是杀人。我们不是来评断对错的，是来阻止更多人受害的。”

他翻开陈志平的供述记录，逐字读了一遍。其中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老赵说，矿洞不能进第三个人，怕有回音。动手前，他让我在外头望风，听动静。他说，‘这一锤下去，就得干净利落，不然对不起地下那些人。’”

陆川眉头微皱：“他说‘地下那些人’？不止刘德海一个？”

张凯翻动资料：“查过档案了，那次塌方确实死了两人。另一个叫孙广才，井下杂工，家属领了抚恤金就搬走了，后来没了消息。但花名册上没提他的名字，因为没签正式合同，算临时工。”

“所以，在赵建国眼里，死了三个??刘德海、孙广才，还有他自己。”陆川喃喃道，“他把自己也算了进去。”

王帅猛地拍桌：“那就更不能让他继续疯下去！王振国已经联系上了，当地警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但如果赵建国真想报仇，迟早会想办法接近他。”

“不一定非得是他。”陆川突然说。

两人看向他。

“笔记本上圈了三个人。”陆川目光锐利，“但为什么偏偏选李建军第一个下手？因为他还在本地，容易接触，而且……他是当年唯一站出来指证赵建国的人。”

张凯恍然：“也就是说，赵建国的目标，是‘背叛者’，而不是单纯的幸存者。”

“对。”陆川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重新写下三个名字：**李建军、王振国、赵建国**。

他在李建军的名字上画了个叉，在王振国旁边标上“受保护”，最后凝视着中间那个名字??赵建国。

“他还想杀谁？如果王振国太难接近，他会换目标吗？比如……当年调查组的负责人？或者，给事故定性的安监局领导？”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小李。

“陆队，我们在李建军手机里恢复了一段语音备忘录，藏在系统深层文件夹里，之前没发现。时间是失踪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录音只有二十秒。”

陆川立刻接通外放。

一阵杂音后，传来李建军略带颤抖的声音：“……我说不清怎么回事，但老赵今天见我，眼神不对。他说铜线埋在绞车房底下，可那地方早就拆了。我还问他这些年去哪儿了，他只说‘回来讨债’。我没敢多问……但我总觉得，他是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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