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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冰仙遇上火豹子（第2页）

更深露重，楼外风声呜咽，楼内却静得只剩呼吸。

胭脂虎睡不着。她这身妖骨天生躁热，平日里翻云覆雨也只是泄火，何曾有过这般被强行按在“冰枕”上的滋味。她侧躺着，鼻尖抵着素心的后颈，那股子清冷的仙灵气一个劲儿往鼻孔里钻，勾得她心尖发痒。

“喂。”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素心的脊椎，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钩子，“你这脖子……凉得像死鱼。当年在天庭，那些仙君们抱着你，就不嫌硌得慌？”

素心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纹丝不动。

胭脂虎嗤笑一声，尾巴不安分地在被褥下扫了扫，缠上了素心的脚踝：“也是，那帮假正经的神仙，怕是连碰都不敢碰你，生怕沾了你这身‘清高’的晦气。不像我，睡过的男人能填满这烂柯山，个个都说我热乎……你说，是他们瞎，还是你这冰坨子根本就不会热？”

依旧无声。只有素心骤然收紧的脚背，泄露了一丝波动。

胭脂虎捕捉到了这丝变化，像是猫见了将死的耗子，兴致更浓。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素心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怎么？戳痛处了？也是，堂堂仙子，如今沦落到跟我这妖孽挤一张榻，还得靠卖‘肩膀’还债……啧啧，你说，要是天庭那帮老东西看见你这副模样，会不会气得吐血？”

这次，素心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一星月光，冷得没有温度。“你话很多。”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妖孽便是妖孽，哪怕占了榻，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脏。”

胭脂虎瞳孔一缩，缠着素心脚踝的尾巴猛地收紧，指甲也“噌”地弹出，抵住了素心的腰眼。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见血。

“你再说一遍？”她磨牙，犬齿森白。

素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微微偏过头，用同样冰冷的语调回击：“杨十三郎让你来暖榻，不是让你来吠。你若再动一下，明日这楼下的匾额，就该换成‘豹尸一枚’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一妖一仙，僵持在狭窄的榻上，像两条互相绞杀的蛇。胭脂虎的指尖抵着温热的皮肉，却能感受到底下那股宁折不弯的仙灵气。她忽然发现，这女人看似软弱可欺，骨子里却比她还硬。

僵持良久，胭脂虎忽然松开了爪子，爆发出一阵低沉又刺耳的笑声，笑得浑身颤抖，连带得素心也跟着轻颤。

“哈哈哈……好一个‘豹尸一枚’！”她收回尾巴，翻身仰躺，一条胳膊却依旧横在素心胸前，霸道地宣示存在感，“行，仙子，你有种。不过……”她侧过脸，在黑暗中盯着素心紧绷的侧脸，“你猜，是杨十三郎舍得杀我这棵‘摇钱树’，还是舍得毁你这块‘暖玉’？”

素心没再答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胭脂虎也不在意，她将脸埋进素心散开的发丝里，深深吸了那口凉气，像是吸毒瘾般满足地喟叹：“罢了……这冰碴子似的身子，抱着倒是挺醒神。明日我就去告诉他，这‘陪宿’的债，我揽了。反正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你这股子死人味儿。”

话音落下，她不再言语，只是那横亘在素心胸前的手臂，却悄然放松了几分，不再是禁锢，倒像是一种诡异的……依偎。

楼下柜台边，杨十三郎放下了一直贴在地板上的酒杯，杯底与木板分离时发出轻微的“啵”声。

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

“两只野猫，总算学会互相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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