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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煦星得知文夕辍学 车站等候文朝7（第2页）

文朝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收，可是我姐那我也没法交代啊！”

“那你就跟她说等以后遇上了再还给我。”

“好吧，我跟她说，她要是不同意的话，下次我还得给你。”

“她挣到钱还会再回来上学吗？上了学总归会有个更好的前程的。”话说出来后，煦星自己都觉得不该问，但是心中还存在着渺茫的希望，让他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文朝心里一惊抬起头看向煦星，答道：“我不知道，也许我该问问我姐？“

“你最好把她劝回来，她的文章写的很好，若是能好好读书的话，总归是不一样的。”

“等我姐打电话回来我跟她说说，但我不敢保证她会回来。”文朝说话时，一个脚正踢着地上的石子，其实他心里明白有些东西是不可能再改变的。

末班车等了很久才到，俩人上了车，同样坐在了最后一排，可惜再没有文夕那张可爱的笑脸了，煦星想起和文夕最后一次坐车，他们谈理想谈未来，那时文夕的眼里充满了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从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可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他看向窗外，就这么看着，恍惚中，路边一颗颗飞驰而过的树，像是文夕的一张张的笑脸，笑得那样灿烂。这让他觉得文夕的人生不应该这样过下去，他希望在他学有所成之时能帮到文夕。人生的路不一样，各自的站台也不一样，煦星到了地方先下了车，文朝继续去往了他的目的地。

大黄狗在院子里趴着，见到文朝，便懒洋洋的摇了摇它的尾巴，门是锁着，电话突然响起来，文朝只能从窗户那将手伸了进去，

“喂。”文朝拿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声“文朝”，文朝瞬间笑了：“姐，我就知道是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文朝再也不直呼文夕的名字了，这一声姐代表着他的深深的谢意。

“今天放假啦，高三忙不忙？”文夕刚开始听不惯那一声姐，仿佛自己涨了好几岁似的，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开始以长者的口吻跟文朝谈话。

“忙，现在一个月才放一次假。姐，我今天碰到煦星了，你都不知道他大变样了，他让我劝你回来上学。”文夕没有说话，文朝继续说：“那个书钱他没要，说书送给你了，姐要不你回来继续读书吧！”

文夕沉默许久，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向询问起母亲：“妈在家吗？”

“不在，我都还在门外站着呢，电话是我从窗户这拿到的，有事你跟我讲，妈回来我告诉她。”

“妈上个月跟我说，村里修路，要按人头出钱，你跟妈说，这月的生活费和修路的钱我今天打回来了。”文夕现在说话已不再像个孩子，像是个温柔的长者。

“哦。”说到钱，文朝便泄了气，父亲去福州好几个月，可一分钱也没往家寄过，家里需要钱的时候，母亲都是打电话给姐，现在她正养着这个家。

生发本不想到外地去，可大病初愈，也不敢干重活，没办法，去了福州投奔的自己的妹夫，在人屋檐下饭哪是那么好吃的。谁都不会养闲人，妹夫给他安排了看仓库的工作，轻松但工资低，还得吃自己的，生发本想回去，可又怕村里人笑话，说他是被赶回来的，所以硬着头皮在那干着，工资太低，他就拾落废品卖，日子才凑合着过，无论挣多挣少他也不敢多花一分钱，把能省的钱都省了下来，还债和建新房似乎成了他余生的夙愿。至于女儿，他和妻子一样，早习惯她每月往家寄的钱，上学，他可从没想过让文夕再上学。

清芳提着一大篮的猪草回来，见儿子站在窗户那，便喊道：“文朝，放假啦！”

文朝回头望去，对母亲说：“妈，姐打电话回来了。”

清芳将篮子放到地上，小跑了过去，从儿子那抢走电话，亲热的问候道：“文夕，下班啦！”

“妈，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到家？”文夕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温婉。

“家里养的那两头猪，太能吃，我挑猪草去了，修路的钱怎么样？”清芳说。

“今天寄了，下个月，我可能寄不了多少钱回来。”文夕的话里含着种遗憾，她的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没事，我在家也花不了什么钱，就文朝上学要花点，之前寄回来的还有剩呢，够用？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省了，该花的还是要花的，出门记得和同事一起······”文夕说不上一句话只在那连连“哦”着。几分钟后终于传来了母亲最后的话语：“电话费太贵了，妈不说了。”文夕说了声“好”电话那头迅速传来“嘟——嘟——”声。清芳的电话总是挂的那样的急，仿佛能省下不少钱似的。

文朝进屋奋战即将到来的高考，清芳回灶间做饭。远在上海的文夕，心情低到谷底。一年多的打工生涯让她淡忘了学校，开始安于现在的生活，更开心每月都能往家汇钱，闲暇之余看看书，当她觉得一切都还不错时。今天文朝的话却让她的心底再起波澜，煦星更让她想起那个曾经昙花一现的梦想，她感到失落和迷茫，无论她在这做的多好，永远都无法与上学比，上学还有无限的可能，而这她能一眼望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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