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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古树 你们两口子骗我一个老人家（第1页）

灼烫的炎浪焚干了血海，无数冤魂亡灵悲恸惨叫，在转轮之下彻底蒸发，脱离了一身罪愆。

血浆渗入大地，将葬天山脉尽数染成了鲜红，又把湛蓝重新授予天穹，狂暴的能量潮汐凝为云层，轰鸣着悬挂在山尖之上。

...

萧炎的玄重尺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芒，尺身微微震颤，仿佛感知到了主人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战意。魂若若立于半空，血眸如刀，一缕黑发随风拂过苍白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你拔刀了。”她轻声道，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可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萧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玄重尺横于胸前，体内斗气如江河奔涌，圣阶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四周空间竟隐隐扭曲。他的眼神平静，却藏着千山万水的决绝。

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

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正邪对决，而是??他们早已走到了彼此无法共存的尽头。

魂若若曾是他最深的执念，是他在黑暗中挣扎时唯一不愿放手的光。可如今，那道光已化作吞噬万物的深渊，连她自己都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你说这梦虚假。”萧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可若它能让我看见你曾经的模样，哪怕片刻，也胜过这现实千万倍。”

“曾经？”魂若若冷笑，血眸骤然收缩，“你还记得我‘曾经’是什么样子？天真？善良？还是那个会为你挡下毒箭、为你流泪的傻女人？呵……那样的我已经死了，早在你离开音谷的那一刻，就在你一次次选择旁人而忽略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亲手埋葬了！”

她的声音尖锐如刃，撕裂夜空。

萧炎瞳孔微颤，握尺的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曾以为自己在守护天下苍生，可回头望去，却发现自己亏欠最深的，正是眼前这个女人。他救了薰儿，护了药老，守了星陨阁，却唯独忘了她还在等他归来。

可等来的，却是魂族血池觉醒、远古秘法吞噬神智的她。

“若若。”他低声唤她名字，语气里带着久违的温柔，“若这一切可以重来，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重来？”魂若若怔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你以为我是求你后悔吗？我不是薰儿，不会因为你一句温柔就心软落泪！我要的是??彻底摧毁这个虚伪的世界！包括你所珍视的一切！包括……你自己！”

话音未落，她双掌猛然合十，周身血气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她背后成型，宛如通往地狱的门户。无数冤魂哀嚎从中传出，那是她这些年屠戮无数强者后炼化的残魂，早已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

“这是……魂族禁忌之术??万灵噬心阵！”远处观战的药老脸色剧变，“她竟然以自身为祭，强行融合万千怨魂，凝聚出超越圣阶的伪帝之力！”

“她疯了……”薰儿喃喃，眼中满是痛楚，“她根本不在乎会不会魂飞魄散，她只想和萧炎哥哥同归于尽……”

萧炎却依旧站着，没有动。

他看着魂若若，看着她脸上那扭曲又悲伤的表情，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你不是要杀我，你是想让我亲手杀了你。”

魂若若笑容一滞。

“你恨这个世界，恨命运不公，恨我当年离去。可你更恨的是??我还活着，而你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你。”萧炎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轮回之火，那是菩提古树残存的力量，也是唯一能净化她体内怨念的存在，“所以你逼我出手，逼我成为终结你的人。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解脱。”

“闭嘴！”魂若若怒吼，血眸迸裂出血丝，“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任何人救赎！我只要毁灭！只要……只要你记住我最后的样子！”

“我记得。”萧炎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逼近她面前，轮回之火直逼她眉心，“我记得你在雨中为我包扎伤口的手，记得你在山谷吹笛时的笑容，记得你说‘夫君，等你回来’时的眼神。这些，从未忘记。”

魂若若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那一瞬，她眼中的疯狂退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悲凉。

“萧炎……”她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说这些？如果你早一点回来，如果当初你肯相信我……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

“是我错了。”萧炎轻声道，指尖的火焰缓缓贴近她的额头，“但还不晚。”

轮回之火触及她肌肤的刹那，魂若若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体内的怨魂如遭雷击，纷纷崩解。黑色漩涡剧烈震荡，开始逆向坍塌。

“不??！”她挣扎着，双手死死抓住萧炎的衣襟，“别净化我！让我就这样结束！让我带着对你的恨意死去！不要用这种方式……剥夺我的一切！”

“对不起。”萧炎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任由怨魂冲击自己的灵魂，“但我不能让你堕入永劫。即使你会恨我，我也要带你回来。”

火焰蔓延至她全身，魂若若的眼泪终于落下。

那不是仇恨的泪，而是积压了十年委屈、孤独与爱恋的释放。

“你总是这样……霸道……”她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弱，“明明知道我会为你疯魔，还敢靠近我……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萧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但我更怕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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