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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像雾一样消散,你以为扎希尔还有什么想交代给你,但祂只是看着你,什么都没有再说。
然而你并没有醒来,你感觉自己漂浮起来,在一片漆黑里,你听见了一个声音,然而你依然什么都看不到,这个声音在一片虚空里无处不在,它对你道:“你好,我很早之前就想见你一面,不过我知道要在此时此刻我们才能交流,既使命运本身也不能左右命运,一切都是注定的。”
这种绕来绕去的台词大概又属于某位神明,然后祂说:“你在猜想我是哪位神明,我是命运之神特涅妮丝,在此处之前,我已经在你面前被提到过三次,不过只有瑟瑞尔完整地说出了我的名字,因为阿玛丽尔觉得四个字太长了,可祂明明也是四个字。”
这些神明在吐槽彼此这件事上真是不留情面。
特涅妮丝再一次点破了你的心声:“你在想,这个世界的神明之间关系大多不太好,猜得没错,凯利斯和扎西尔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保持敌对,爱神平等地看不起所有神明,财富之神则只为利益开口……就这样一页页故事被进行下去。”
祂没有提起自己。
“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解释自己的立场,”特涅妮丝再次一击必中,这大概不是什么心理技巧了,“然后你怀疑我有读心术之类的神力,这不是我的权柄……”
祂在你耳边吐出了一个名字。
在梦中,你的心跳速度也鲜明提升,你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祂吓醒了,但这个漆黑的梦抓住了你,不允许你逃开。
特涅妮丝念出了你真正的名字,这本该是连作者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问道:“996?”
“我知道这个名字,它在你的命运之中,”特涅妮丝说,“但我不是它,它早已出现在这个世界,只是你还不能听到它的声音。”
你保持了沉默,反正特涅妮丝对于你在想什么都了然于心,然而漫长的死寂后,你还是没忍住问:“你不和我说些别的?你为什么能来到我的梦里?”
特涅妮丝笑起来:“命运安排我们保持缄默,直到你忍不住开口,原谅我,我时时刻刻能感受到命运的存在,所以你将问出的问题将作出的反应,都是被写好的,我只能等待你一一应验。”
她继续道:“我用我部分的权能交换了扎西尔的梦的权能,因此换来与你交流的机会,虽然连交换这件事,也只是的命运的回环。”
祂的交流里命运这个词未免太多了,你想到连这句话都会被特涅妮丝感知到,不免感觉更加奇怪,而后特涅妮丝对你说道:“我践行神圣的意志,来告诉你关于你自己的预言。”
好吧,祂真的没有再用命运这个词了。
你问道:“我要说一句洗耳恭听来捧场吗?”
特涅妮丝说:“你会说出这句台词,我在等的是这个。”
祂看到剧本在等你念台词,你作为一头雾水的演员发出了质问:“如果命运是需要被人所践行的产物,凭什么叫命运,这只是主观能动性。”
“命运一直存在,只是等待着发生,”特涅妮丝念着祂的台本,“预言很简单,你将因水窒息而死,然后重归人间。”
这哪是预言,这完全是诅咒!
你想起光明神殿里的湖泊,如同看不到边缘的海洋,只是蓄满了淡水,可是凯利斯明明对你施与过祝福,你也可以和祂一样行走在水面之上,如果要将你溺死,只能是因为凯利斯要治你于死地。
能把情绪稳定的凯利斯逼到这个地步,除了铅箭你难做他想。
打住,你警告自己别被特涅妮丝的话带着走,很多预言者往往利用这一点玩弄真相,它们大多是一种心理暗示,你问特涅妮丝:“命运存在在哪里,谁书写了它?你吗?”
特涅妮丝毫无波澜:“我只是让命运降临,落笔后的是已发生,未书写的也已注定,这就是命运。”
你静了半晌说,“你在说大纲吗?”
特涅妮丝:“什么……?”
祂的反应不再游刃有余。
你无奈道:“你怎么确定作者会按照大纲写,很多时候,我怀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要写什么。”
特涅妮丝:“真的假的?”
你觉得命运应该不会安排特涅妮丝说出这么没有格调的台词,你故作高深道:“当然了,你知道什么叫烂尾吗?”
“烂尾?”特涅妮丝好像变成了无助的复读机,“那是末日吗?”
“烂尾还好,”你继续说道,“烂尾也算一个结局,坑文才是最可怕的……你会觉得这也是命运安排的一环吗?”
把特涅妮丝理解成一位和作者搭上关系负责来推动剧情的角色,所以祂才能信心满满预示未来的发展,然后祂的骄傲被读者击碎了,特涅妮丝声音颤抖:“怎样才能阻止灾难的发生?”
“为什么要阻止呢,”现在笑的人轮到了你,“这也是命运,是命运让故事烂尾的!”
特涅妮丝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祂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可能,没有任何一段命运在开始时没有想好结尾,如果风浪注定要吞没所有,这也是结局。所谓的烂尾,只是角色不能接受而已。”
“那么你能接受吗?”你问道。
然后你的眼前亮起明媚的色彩,你睁开了眼睛。
特涅妮丝没有回答你,祂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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