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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呀?”门内的声音有些低沉干涩,很明显这个声音的主人年岁偏大。
说话的人还没等裴弘建回答就开始向门口大门处走来,只听见那个人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是大妞和柱子回来了?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裴弘建知道对方口中的大妞和柱子就是李大壮家的闺女女婿,那门内声音的主人便不言而喻了。裴弘建略经思忖了一下,回答道:“我是警察。”
意外的,又不意外的,门内的脚步声消失了一下,便又出现了,随后房子的大门往内打开了。裴弘建组织着自己一会儿该问的问题和话语,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大壮。
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提前看到了对方的照片,但裴弘建脸部的肌肉还是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明明是叫李大壮的人,身高却在一米五五下,瘦弱的身躯,蜡黄色的脸颊,脸沟壑遍布,皱纹丛生。
裴弘建其实不算太高,可一米八二的身高在李大壮却面前犹如巨人一般。
而就在这时,裴弘建发现对方眼神中除了天生对执法人员的畏惧外,还不时流露出一种眼神,那个眼神带着惊讶,还有如释重负的释然。
就仿佛是在告诉裴弘建一句话:“竟然真的来了?”
这就让裴弘建开始有些摸不准了。
裴弘建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李大壮?”
李大壮低下头咧嘴一笑,显出因常由于年吸烟而有些残缺不全的黑黄色牙齿,不敢盯着裴弘建的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没剩几根的头发,有些拘谨,然后才开口:“是的……我……我是李大壮,您是裴弘建裴警官吧?”
他的声带因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发颤。
裴弘建的眉头皱了一下,感觉到很意外:“你认识我?或者是我们在哪见过?”
“没……没有……我没事……我怎么可能见过您的?”
李大壮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赶紧否认裴弘建说的话,可李大壮的回话让裴弘建更加疑惑了。
“那你快说,你是怎么认识知道的我!”
裴弘建声音变得有些大,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李大壮的情绪带入这种一问一答之间。
而李大壮果然受到了裴弘建话语的压迫,他的声音虽然变得更加颤抖起来,语速却开始加快。
“不关我的事,是今天早有个小青年告诉我说,今天会有个叫裴弘建的警官过来问话,是关于老吴头儿那天晚跟我一起喝酒的事,让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跟你有什么说什么,不要隐瞒,我真没有犯法啊警官大人。”
裴弘建捂住了额头,然后突然睁大了双眼,“小青年?那个十三?他不是吴跃进的邻居吗?”
“邻居?不是啊,老吴他旁边的房子几年前就空了,全家人都搬到城里面去了,早就没有人了。”李大壮也愣住了。
裴弘建一皱眉,顿时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然后连忙让小董再去村门口,去找那个名字叫做十三的人,但是心中却知道,估计肯定是找不到了。
而他则是准备继续问话,而李大壮这个时候却弯下腰说道:“那个……警官,要不进来说?”
裴弘建说了一声:“好吧。”
便跟在李大壮的身后进了院子。
他发现李大壮的脚部有些蹒跚,像是左腿有些残疾。
李大壮像是觉察到了裴弘建的目光,主动开口道:“这条腿老毛病了,当时年轻时在工地给人家干活儿,从楼摔了下来,当时就摔晕过去了,还是老吴把我背到了医院,工地的领导来了一趟留下了一个星期的住院费就不见人影了,老牛头看不过,可是人家哪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形势比人强,后来手术费还是老牛头给凑的,可是有些晚了,后来就这么着了。所以警官,老吴真是个好人,他不会故意犯事儿的。”
进到屋里,灯光稍有些许昏黄,裴弘建没有回话,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屋子还算不小,打扫的质量至少比吴跃进家强不少,竟然还赶时髦的弄了个开放式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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