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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要崩溃了（第1页）

洛天黑色的星眸彷如星辰般深邃，那深不见底的感觉，让白飞飞登时慌了，忽觉自己的心灵被这种眼神穿透，洛天玩味道：“飞飞小姐，你不必如此，知道和不知道一个样，你真要知晓？”

白飞飞没有反应过来，似乎对他的名字充满了好奇，洛天摊开手，笑道：“在下洛天，江湖上的无名小卒，没有沈浪和王怜花等人那般威震天下，是个武林人都知道沈浪和王怜花的绝世风采，贱民不足挂齿。”

白飞飞狐疑地看着洛天，她不相信洛天是个没有名声的人，虽然洛天与她不在同一个时代，但是洛天应该是个名门之后，单凭她的医术以及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给了一瓶灵液，这是何等霸气的人，至少洛天有个非常有名的师傅，但她做幽灵宫宫主时，并未听闻过洛天以及像洛天这样奇异的名人。

白飞飞忽然生出一丝好奇，本来她一死了之，可生命又在垂危之际被洛天救下了，她亦觉上天不想让她死，先前她吃下洛天给她的灵液是在赌气，她不相信天下间竟有这样的神丹妙药，偏偏今天遇到了这个男人却有了，而且很嚣张，就是称呼沈浪和王怜花眼中也没有什么崇拜，好像两人就是个普通人，可有可无。

白飞飞当即又喝了一杯，笑道：“洛公子，你说的，我喝一杯酒，就可以问一句，那好，现在我又喝了一杯，你是不是介绍一下出道后的事。”

洛天哈哈大笑道：“其实我也刚刚在江湖上出现，非常短暂，至今尚未有一年，主要太寂寞了，所以就出来玩。况且我年轻，需要娶妻生子，这是人间人伦之道。她，林诗音！乃武夷魔刀门门主之女。她，林仙儿！出身青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林诗音是我在刀会上把她救下来的，所以与江湖倒是有了些恩怨，我把刀会上的各大门派的人全杀了，只有诸葛神君和百晓生没有杀，因为他们不配我出刀，而且我用的武功与当下大部分的使用的武功不同，李寻欢是用飞刀，而我也是用飞刀。李寻欢如今远走关外，而我则在江湖上飘荡，恰好路径桃花村，所以遇到飞飞姑娘了。”

白飞飞奇道：“你不怕成为江湖中的过街老鼠？”

洛天道：“飞飞姑娘，你还有酒没喝呢？把酒喝了，我慢慢道来，今晚高兴，竟然遇到了上一代的武林天骄。”

白飞飞毫不犹豫地又喝了一杯，其实她很喜欢今晚的酒，这种酒她从未喝过，彷如仙酿。先前喝下洛天给她的生命灵液，她的生命和精神好像再次重生了，她的精神和心灵似乎又升华了，郁郁之气俱无。

洛天叹道：“我很好奇，当年你是如何骗过沈浪这个聪明的家伙，沈浪可不好糊弄，而沈浪至今都以为你与他，哈哈哈……这个大傻逼！”

白飞飞脸色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的确欺骗了沈浪，那晚沈浪一直以为都是她，其实是她从青楼中寻来的一个女人，这件事只有她一人知晓，当沈浪带着朱七七决然离去时，她忽然后悔了，可惜沈浪再也没有给她机会，让她真正地怀上一个沈浪的儿子，然后当作自己一生的依靠，而且她白飞飞杀人从来就只有恨，根本不在乎人死。所以阿飞的娘在生下阿飞时，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杀了。

阿飞忽然紧张起来，虽然默然无语，但是他同样想知道，虽然他才十岁，但是他非常聪明，毕竟是沈浪的种，的确天赋极高，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并非眼前的娘所生。洛天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叹道：“其实阿飞应该知道自己的出生，而不是让他将来慢慢的寻觅答案。”

白飞飞忽然端起酒坛，狠狠地喝了半坛，这才作罢。阿飞忽然抓住白飞飞的手，紧张道：“娘，你……不是我……娘……这……”

白飞飞脸上‘绯’红，倏然叹了口气，摸着阿飞的头道：“当年是娘对不起你，我不是你亲生的娘，而且你娘已死，她是娘从青楼中寻的一个女人，你父亲是沈浪，至于你娘的生平来历我就不知道了，当年我只是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她就答应了，只是你父亲惹恼了我，所以就把你娘杀了，我当时的心只有恨，从未有过爱。当我看到襁褓中的你，我又下不了手，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娘就把你抚养成人。”

言罢，白飞飞把阿飞拉到了内屋，然后从内屋中拿出了一个包裹，叹道：“这是你爹当年留下的武学，本来我想等你长大了在告诉你，可是娘忽然不恨了，你爹从未有过我，而我只是痴心妄想，他心里只有朱七七这个女人，其余的女人都不放在他眼里，他是一个非常专情的男人，而娘却得不到他的心，他欠我的恩情，所以我拼命救了他，现在他恐怕也以为我死了，而你是他儿子也不知道，今后也别怪你爹，我真的错了，可惜现在你父亲已远走海外，再无消息可闻。”

林诗音白了洛天一眼，低声道：“你的心真狠，不说你会死啊。”

林仙儿心里明白得很，洛天是想让白飞飞彻底摆脱当年的阴影，重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一个人一直活在痛苦之中，这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洛天能救她一次，不可能次次都能遇到。

洛天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小看阿飞了，其实他早已偷学其父的武功了，只是白飞飞不知道罢了。而且阿飞并不想用其父的武学，他活出自己的精彩，他要领悟出自己的剑，所以沈浪的绝学不过是阿飞的参考而已，以白飞飞先前的模样，阿飞时常待在白飞飞身边，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阿飞没有说出来而已。”

白飞飞忽略了阿飞的聪明，阿飞不想点破，但是阿飞心中其实也有恨，只是阿飞又觉眼前的娘很是凄凉，沈浪把她伤害太深，并且郁郁之气一直充盈在身上。他不想伤害白飞飞，只想陪白飞飞走最后一程。

阿飞站在白飞飞面前，手中拿着沈浪的东西，他忽然用火把包裹里面的东西全部烧了，高声道：“我就是我，我不姓白也不姓沈，我就是阿飞，一个独一无二的阿飞。”言罢，阿飞忽然跑了出去，直接朝桃花村外出去。

其实没有洛天在，白飞飞也是要死的，而且他心里其实认可了白飞飞，白飞飞虽然杀了她娘，这是用来报复沈浪，但是白飞飞又把他抚养大，教导他独立自主，活出自己的特色。不求天不求地，只求无愧于天地。

白飞飞忽然喊道：“阿飞……”

可惜阿飞已经离开了，阿飞知道他无法与白飞飞继续生活在一起，他的心并无痛意，虽然对有沈浪这个父亲感到骄傲，但是他心里又充满了恨意。既恨且崇，他天天去打猎，他一根锐利的铁器与猛兽搏斗，每天回来浑身伤痕累累，但他从未让白飞飞知道。

他好像似乎预感到与白飞飞的母子关系就此结束了，原以为白飞飞会死，他请了很多大夫，都摇头厄叹，觉得天妒美人，但是阿飞却一直坚持着陪伴，今天向洛天跪下求人，这是他第一次给人跪下，而洛天却是没有枉费他的膝盖，的确救活了，但他却失去了与白飞飞继续相处下去了。

白飞飞是什么人，绝对是个狐狸精，相当精明，闻歌而知雅意。她没有想到阿飞如此小的年纪竟然在她自言自语或是睡梦中的话听了个明白，本来阿飞心存疑虑，只是今晚洛天忽然点出后，阿飞就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白飞飞的梦话。

洛天站在白飞飞身边，低声道：“他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沈浪，他属于江湖，他早已领悟了剑法，而且剑术已颇为不俗，而且早在三年前他就能与豺狼搏杀，早已有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如果不是你，只怕他早已离开桃花村了。”

白飞飞忽然泪眼婆娑，潸潸而下，低泣道：“可我杀了他的娘，我是想让他杀了我的，不想欠他什么？”

洛天道：“那就父债子偿，他是在还沈浪的恩情，同时也在还了沈浪恩，他永远都是个孤独的人。他的路与沈浪不同，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白飞飞道：“你的心好狠……”

洛天道：“你现在还有与他在一起生活的余地么？他心里很傲，他不需要人同情和怜悯，他倒是学了你的性格，不欠任何人任何恩情。”

说到这里，洛天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又道：“其实，他也不想欠你情，如果你今晚死去，那他会把你当作亲生的娘，一定会按照你的教导超越沈浪，但是你没有死，他也不想你死，他同样在怜悯你，虽然他同样恨，但却永远不会恨你，只会怜悯你，你是那种需要人怜悯的么？况且你现在已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已毋须活着当年的痛苦中，所以他才要离去，因为他在，你又会回到先前的人生轨迹，再次看到你渐渐的消瘦，如此年纪，却能把你平时对他的教导一字不差的记下，并且当作了自己的人生准则。”

见白飞飞默默地站在村口，洛天忽然觉得自己救下她到底对不起，也许她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但事情既已发生，又何必在此事上纠缠不清，当断则断。白飞飞的心似乎变了，心中不再有恨。

虽然此时已是四月天，但是她忽觉自己的心冷冷的，心也空空的，不由打了个冷颤，洛天忽然把身上的披肩披在白飞飞身上，低声道：“回去罢，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相信我，将来武林中一定有一个绝世剑客，他的剑术绝不在其父之下。”

白飞飞跟着洛天回到了屋里，而林诗音和林仙儿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是白飞飞却看得出来，林诗音对洛天今晚做的事非常不满，但又顾及她的感受，所以才没有发作，料想今晚洛天一定没有好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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