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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抗拒（第5页）

沈季文却不甘心被他威胁还什么都不做，于是狭促眨了眨眼，“你有没有觉得，你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像极了安国公主娇养的小相公？”<p>

方镜辞唇角笑意不变，慢悠悠道：“我乐意之至。”<p>

“切！”沈季文讨了个没趣，一口将杯中酒饮尽，而后才道：“都闲话这么久了，你还打算说说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p>

而后玩心顿起，故意道：“也不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安国公主又去同什么人喝酒去了？”<p>

借着正月拜年，不少述职的官员与长安城的官员纷纷往来，安国公主也借着这个机会，与回长安述职的武官一同饮酒。<p>

而避嫌，她倒是从未请人去公主府上，往往都是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摆上一桌酒，宴请众位武官。<p>

甚至有时从宫中出来，路上偶遇熟人，也能被拉着去喝上两杯。<p>

沈季文深知方镜辞脾性，他表面虽从未对此说过什么，但心底指不定对此有多不满。<p>

被堪堪点破心中所想的方镜辞果真再无半点犹豫，直接将来意吐出——<p>

“殿下听闻，这几日阿暖对小皇帝避而不见。”方镜辞望着他的目光微紧，“为何？”<p>

“什么为何？”不曾想到竟是问这个，沈季文装傻充愣。<p>

方镜辞却一眼看破，继续问道：“阿暖与小皇帝交好，不至于知晓他是皇帝，便刻意疏远。所以如今的刻意疏远，到底是为何？”<p>

沈季文晃了晃手中酒杯，“阿暖不想入宫为妃，疏远小皇帝有什么不对？”<p>

“单单只是这个理由？”方镜辞却紧追不放，“除夕当日在檀香楼，知晓小皇帝身份后，你的表情也有章不对劲。”<p>

“有吗？”沈季文继续装傻。<p

“沈兄，我们难道不是至交好友么？”方镜辞放下手中酒杯，言辞诚恳，“你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说与我听么？”<p>

沈季文却笑了起来，“算无遗策的方镜辞居然也有打感情牌的一天，着实令人意想不到。”<p>

“不要刻意忽视我的问题。”<p>

沈季文端着酒杯，轻嗅一下，没答话。<p>

“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不愿用那章手段去探知。”方镜辞的眼睛不温不喜落在他身上，“你也知道，只要我想知道，随时都能知道。”<p>

“但事关于你，我只想亲耳听你的说法。”<p>

“没什么好说的。”沈季文斜倚在椅子上，“阿暖不愿见小皇帝，只不过是因为雪茵要入宫。”<p>

顾雪茵要入宫的事，方镜辞一早便已知晓。但先前不觉得此事有什么，或者说，是乐见其成，但如今想来，却又处处透着不对。<p>

“顾雪茵要入宫，不是顾家的意思么？既然是顾家想送女儿入宫，那么只要是顾家的女儿，难道不是谁都可以吗？”<p>

“不是谁都可以。”沈季文却道：“从头到尾，要入宫的都只有雪茵而已。”<p>

“倘若我所知未错，顾雪茵也是心仪于你，却为何偏偏要入宫？”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为何”二字，但却是沈季文最难回答的一次。<p>

方镜辞端着酒壶，为他斟一杯酒。不声不响，却无声催促。<p>

“你知道的，我原本不姓沈。”半晌之后，沈季文终于开口。<p>

此事方镜辞确实知晓，于是便点了点头。<p>

“我原本姓‘季’，是六王之乱中，季家的后人。”<p>

未曾想到他竟然会是季家的后人，方镜辞眼眸染上讶色，“是那个永不得入仕的季家？”<p>

沈季文无声点头。<p>

六王之乱中，唯有季家被网开一面，却也永不得入仕。<p>

“所以，顾雪茵是为了你，才选择入宫。”<p>

不是问话，而是无比肯定。<p>

沈季文无声灌下一口酒，而后掩眸失笑，“是不是很可笑？我身为季家后人，却不想如何为家族解除桎梏，却偏偏指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p>

方镜辞与他相交多年，知晓他绝非此胸无大志之人。相反，论忠心报国之志，他绝对不输安国公主麾下所有将士。<p>

但偏偏是“永不得入仕”这一条，便限制了他所有可能。<p>

他不是没有奇怪过，沈季文明明有报国志，却从未有此行动，原来竟是如此。<p>

偏偏倘若是别的原因，以他如今贵为驸马的身份，就算帮不了忙，也能请安国公主出手相助，但偏偏是这种原因，即便是安国公主，也对此无能为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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