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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嫱脑子隐隐痛起来,她揉了揉眉心:“我到别院治病这事,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容侯爷觉得蛮奇怪的:“你只要病了,那几天的事好像就记不大清楚。其实也不是整整几日都在昏迷的,我去别院看过你,看到你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起。他让你喝药,你不肯,他就哄你。”
“谁?”
容侯摇头:“父亲并不允许我们去别院,说是会影响神医诊治。这件事连夫人都不知道,我是偷偷去的,就看了两眼,便被父亲抓回去骂了一通。”
“哦,估计就是那位神医吧,没想到那么年轻。”
容嫱想了想林长即的模样,倒也确实对得上。
几年里也算相处过许多日日夜夜,她此前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容嫱道了谢,准备离开。容侯却追到门口,拦住她的马车,十分不好意思道:“能不能、就是……帮我在王爷面前求个情,明年开春,楮儿就要被流放了。”
“我、我就这一个儿子。”
容嫱想说,容楮是杀了人的,没有偿命已经是不公平。
但她对上容侯那双疲惫不安又隐隐含着期待的眼睛,默了默只是撇开头去:“我打算明年开春离京,上次我与王爷吵了一架,王爷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过来,想必是已经厌烦了,我帮不了你。”
“什么,你要离开京城?!”他一呆,显然没料到,“还回来吗?”
容嫱摇了摇头:“侯爷保重。”
马车缓缓驶动,大概走出几丈远,才听到后头传来若有若无的一声:“你也保重……是容家对不起你!”
容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别有目的的老爷子、严苛虐待的容夫人、欺压刁难她的容妙儿、心思龌龊的容楮。
换任何一个容姓的人来说这句话,或许还能让她更释然些,偏偏是没做什么好事也没做什么坏事的容侯。
容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别院,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大抵是一下子输入了太多消息。
这时再看到屋子里坐了个人,脑子更是嗡嗡地响起来。
“王爷。”她卸去力气,靠在门边与他对视。
“去见林长即了?”秦宓神色极为复杂。
容嫱懒得遮遮掩掩,何况如今也没有必要了:“嗯。”
她张了下嘴,又闭上。若二人还是往常的关系,她实在累了,说不准会将这事挑着说与他听,再从他那儿得到一些建议与反馈。
秦宓看她的神情,便大概事知道林长即告诉了她哪些,大抵是没有谈到自己。
他应该松口气,转而竟又有些失望。
林长即说得对,隐瞒不是长久之计,可她执意离京,好像也没有挑明的必要了。
“本王在江南几地也有一些房产和铺子,等你走时,我让人给你送去。”
容嫱微微笑道:“这是王爷给我的补偿?如此贵重,日后王妃知晓了会不会不高兴?”
“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秦宓蹙眉。
“那王爷想要嫱儿怎么说。”她好似个没有心的妖精,一字字扎在他心上,“看在那些房产和铺子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装一装。”
秦宓狠狠捏着眉心,好像对着自己发泄一样,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哑了:“去了外地,不比京城。我不在,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已经和千醉交代过了,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少去、什么事能做什么事少做,你如今大了,心里应当也有数。”
他又拿出早准备好的东西:“这块玉佩你留着,如果实在遇到棘手的问题,可以拿着去找当地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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