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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滚滚,雷声轰鸣,真像吴四海死的那个晚上。
吧台前,楚书音一身水汽,手机静置在手边,没有消息。鼻间萦绕着苦涩的烟香,楚书音吐出一口烟,望向落地窗外,有些失神。
雨这么大,那个犟种怕是连条信息也不敢发,只会呆呆站着,也是,他惯会装可怜。
可她偏吃这套,笑声从喉间溢出,却不小心呛了烟,真是丢脸,楚书音手指夹着烟,边咳嗽边低笑,全然没有被人欺骗的恼怒。
事关家人离世,不愿提及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都会为他开脱找理由了,楚书音拿起手机敲着字,总不能让那呆子一直淋雨。
耳边叮叮两声消息提示音,楚书音敲着手机键本不想理会,奈何手机一直响,聒噪心烦,楚书音皱了皱眉,手指没停专心打字,匆匆抬头朝浴室喊了一声,“你手机响了。”
“帮我接一下。”
楚书音动作一顿,毛玻璃上隐约印着男人的轮廓,什么都是模糊的,看不清男人的脸,信息还没打完,楚书音合上手机。
普通人的手机里都藏着尚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更别说他们,程明生什么意思,这是试探吗。
手机还在响,屏幕亮光一闪一闪的,楚书音坐着没动,浴室门开了。
程明生腰间围了条浴巾,擦着头走向衣柜,套了件衬衣,在镜前扣着扣子,随意道,“可能是手机修理员。”
话都这么说了,楚书音不再设防,手机型号,刚好配备扬声器的功能,直接按了免提,接着便低头继续打字,对通话内容全无兴趣。
“程先生,您的手机修好了,可是并没有找到照片信息之类的。”
“应该是删了,能恢复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有些为难,“g是个老款了,格式化再想恢复有点难……我试试吧。”
g,许舟之前用的也是这个型号的手机。
“能恢复多少是多少吧。”
“好,那您忙,修完我立马给您回消息。”
多年防备早成了习惯,戒也戒不掉,楚书音等程明生挂了电话才问,“你手机坏了?”
程明生坐在楚书音身边的高脚椅上,“还记得汽车报废厂吗,其实还有部手机,那天我去的早,提前拿走了。”
指甲紧张地抠着手机,楚书音预感这不是她该知道的事,程明生再怎么清白干净,和她都不是一类人,这是她两年前就认清的事实。
“摩托和手枪这些杀人工具能看出什么,还是手机里藏的东西多。”
程明生抿了口酒,眼含笑意看向楚书音,“我还挺好奇是谁动的手,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大手按住高脚椅,程明生双臂呈半包围将人圈在其中,与楚书音对视。
今晚,他的话格外多。
楚书音移开视线,正对着吧台,心跳如鼓急促有力,和程明生合作两年,有时候她是真恨两人之间的默契。
不用言明,她就已经明白,程明生什么都知道。
握着酒杯的手指无声攥紧,无论手机是真是假,程明生从何处得知真相,秘密泄露的唯一源头都只能是许舟。
如鲠在喉,楚书音猛灌了口酒,心乱了自己比谁都清楚,所以她设想过许舟的背叛,为了防止入情太深,还因为害怕失去。
可唯独没有想过他的谎言,他信誓旦旦、此心不悔,任凭她铜墙铁壁,也软了心,就这一次,输得狼狈不堪。
明明不是亲生的,她却偏随了李斌一点,心不够狠。
啪的一下,酒杯被重重摔在桌上,“你怀疑我?”
程明生笑而不语,楚书音眼尾泛红,挣了男人的手臂,“那晚我和你在一起,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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