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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第2页）

白狰，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忘却仇恨的叛徒。<p>

没有一只妖开口，白狰却仿佛听到了这许许多多地，层层叠叠地唾弃。<p>

这像是一场审判，白狰心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被所有的族人审判呢。<p>

他来到这儿?是因为那只可以?在阴影中穿行的妖告诉他，首领寻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可他到了约定的地方，却没有看到首领，等待他的是一场所有人背着首领默默串联起来的，针对白狰的谴责大?会。<p>

白狰这样想着，半阖上了眼，淡淡道：“请问，你?、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p>

那犬妖龇牙，露出了犬齿，愤恨道：“你?竟然还反问我们？人类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管是灵物还是凡人，他们与我们有血海深仇，我们一族在他们的屠戮下近乎灭绝，十万大?山是妖物最后的净土，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妖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竟然还与人类沆瀣一气，你?竟然还问我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你?？！”<p>

“那你?们又为妖物做了什么呢？”<p>

白狰不避不闪地看着犬妖的眼睛，捏紧了自己的拳头。<p>

“你?们这些弱小的妖物，在被驱逐，被围猎的时?候，究竟又做了什么？”<p>

“你?们逃进十万大?山中，陶玉给予你?们庇护，才过?了这么短时?间的安稳日子，你?们便忘记了山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了吗？”<p>

“谴责我，能让你?们心里好受一些，让你?们暂且忘了陶玉在衰弱的恐惧，那么你?们尽管说好了，你?们不是我的责任，我也没有做第二个陶玉的意愿。”<p>

白狰说完，作势便要离开。<p>

那犬妖在他身后哀嚎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妖物，就要这样永远地躲在十万大?山中，永生永世地放弃外头的世界吗，明明、明明外面也曾是我们的家，是我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啊。”<p>

白狰怔在原地，是了，犬妖其?实并不适合活在十万大?山深处这终日被巨大?树木的树冠所遮盖，太阳都很少能射到地面的地方，他们原来是生活在有无?边无?际的草原，能享受终日阳光的地方。<p>

夏日，犬妖们在旷野之上奔跑，吹着原野深处的风，沐浴着许久不落的太阳，到了冬天，当草原上落下厚厚的雪，他们会退回?到深林中，静静地等待长夜消逝。<p>

他自己，白狰，原来似乎也不属于这不见天日的巨树森林，在他还很年幼的时?候，母亲曾带他在这块大?陆上到处流浪，他们去过?大?陆最南的海边，母亲化作人形，将从海边拾来的贝壳串成一串，套在他的脖颈上。<p>

他们也去过?大?陆深处的沙漠，见过?一望无?际的黄沙，去过?最北之处，感受过?如刀割一般的狂风吹过?脸颊的滋味。<p

直到母亲离开他的那一天。<p>

她是世间仅存的强大?妖物，没有外部因素干预的情况下，她的生命已?经接近于无?限。<p>

可正是她的强大?，让她的妖心被人类觊觎。<p>

传闻中，吃下她的心，便可夺取她数千年的修为，拥有跨越灵气与魔气之间界限的能力，她的心拥有混沌的力量，大?地的力量，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存在。<p>

幼小的白狰，并不明白什么是混沌之力、大?地之力。<p>

那只强大?无?边的妖，只是他的母亲，是会温柔轻抚他的脸庞，给他带上自己亲手制成的贝壳项链的母兽。<p>

那一天，他偷偷离开母亲的身边，想来一场成熟的妖物应该进行的探险，可他不知?道，那不是妖物的探险，而是针对他母亲的陷阱。<p>

母亲为了他陷入了仙道几?大?宗门合力设下的陷阱，他们为了今天，从他诞生的那日开始，准备了百年。<p>

他被母亲用最后的力量从陷阱中送走，听得了她最后的遗言。<p>

“白狰，不怪你?，我们妖物，生来就应该自由自在，希望以?后，你?还能拥有想要探险的念头，母亲不能再?陪伴你?，但这世界上的每一缕风，都是我对你?祝福。”<p>

然后母亲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不顾他想要留下的哀求，永远的离开了自己。<p>

弱小、愚蠢、自以?为是、喜欢探险的白狰，永远的离开了他的母亲，被传送到了他们之前生活过?的一个安全的巢穴。<p>

可母亲未曾想到，那巢穴也早已?经被人类知?晓。<p>

一个无?比强大?的灵物站在他曾经的家中，一言不发?的看着他。<p>

失去母亲的弱小白狰露出爪牙，试图跟他同归于尽。<p>

而他伸手按住了白狰的肩膀，轻声叹息道：“我的孩子跟你?差不多一样大?的年纪。”他的眼睛里流露出许多当时?的白狰看不懂的神色，“他已?经不能长大?了，我没有杀你?的意思，也没有参加围捕你?母亲的行动?，你?跟我走吧，至少，你?可以?在我们身边长大?。”<p>

长大?后的白狰捂着胸口，那里放着母亲给他串的贝壳，他听着宛如他当年一般年纪的犬妖的嘶吼，不知?不觉地深深陷入了回?忆中。<p>

母亲，我该怎样做，才是对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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