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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云之誓（第2页）

他与养父分别已有四年之久，再见时已是阴阳相隔。有无数的话语想倾诉给养父听，然而此刻的孙斌却如鱼刺哽喉，一句话也未曾吐露。悲痛至极，但他强忍泪水，不让其落下。

世间的苦楚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痛哭流涕，另一类则是沉默如磐。孙斌正是后者，纵然无泪，心中的哀伤却浓烈无比。

他双膝跪倒在养父墓前，接连叩首九下，即使额头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然后他将备好的两盏灵液洒在孙林盛的墓前，低声细语：

"师父，弟子不孝，让您担忧了。请您放心，弟子定会让那些幕后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您在幽冥之中安息吧！"

孙斌说完，再次叩首三次，起身离去。男子汉当铁骨铮铮，不能只懂哭泣，立誓必行，恩怨分明才是他当前最应践行之事。

离开陵园后，孙斌直奔疗虚观——那是孙正和周春兰修养之处，二人受的不过是些皮肉之伤，现正在静室中调息。

推门进入，孙正一见到孙斌，立刻泪如雨下地伸出双手。

"大师兄，我回来了！"孙斌疾步上前，紧紧握住孙正的手。周春兰颤抖着嘴唇，泪珠滚滚而下。

看着这对因守护孙家而逐渐衰老的管家夫妇，孙斌心中充满苍凉感慨。岁月如梭，光阴荏苒，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也无法抵挡时间无情的流逝。他此刻只祈求时间的脚步能稍缓，让自己有更充裕的时刻去弥补对两位老人的愧疚之情。

养父已逝，除去女儿与江若琳外，他身边仅剩下这对视他如亲子的侍从夫妇相伴左右。

"大师兄，你说孙家衰败的背后除了四大世家的阴谋，还有吴松从中作祟？"孙斌关心过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后，便着手探寻孙林盛离世那段时期的真相。

吴松在孙斌初入孙家之时，曾与其亲如兄弟，是他养父最为倚重的心腹干将，孙氏商会的诸多秘辛，孙林盛从不曾对他有所保留。然而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吴松竟背信弃义，在背后对孙家下了致命毒手，用孙家的根本换取他那无边的权势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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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他……他对我向来恩深义重，为何竟会如此行事呢？"孙斌紧锁眉头，疑惑地问道。

月影仙子周春兰轻轻一叹，悠悠地道："小斌，人心隔膜，知面难知心啊。"

"孙家的衰败，吴松堪称首要罪魁。若非他盗取家族至宝——修炼秘籍，转手售予四大修真世家，令祖父怒火攻心，修为尽失，孙家又岂会陷入今日这般生死存亡之局？"

"此事乃祖父弥留之际亲口告知于我，并提及了你许多幼年的往事。其实多年以来，虽然口中未曾明言，但从祖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你的思念之情深深不已。"

"他还提过，你回来后定要教训你一番呢。"提及孙林盛晚年仍保有的那份顽童般的宠爱，孙正脸上闪过一丝哀伤的笑容。

孙斌听闻此言，对于那位平素儒雅如书生的义父居然会有这般直率之举，不由得微微一笑，却又忍不住自嘲道："想来义父对我实在是痛心疾首，否则怎会欲以此法惩戒于我！"

周春兰瞪了孙斌一眼，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你义父哪里舍得真的教训你，还不是因为对你太过挂念呢！"

孙斌苦笑，笑容背后满是苦涩。

"孙伯，周姨，家中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为何未曾告知于我？"

他在外修行七载，四年前只为迎娶江若琳回乡一趟，此后便再无与家中联络。然而他知道，两位长辈始终掌握着他的行踪。

三年前他荣膺上将军衔，表面上看似晋升，实则他已经成为了天策宗的宗主，手握辟地开天之权。如今的华夏疆域之内，只要他意之所至，即使取而代之亦非难事。

尽管新权初立，根基未稳，但要铲除风南城四大修真世家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周春兰紧紧握住孙斌的手，神情庄重地说："小斌，你义父之意，并不愿你走上复仇之路。"

"你还年轻，前程似锦，何苦将自己的一生淹没在仇恨之中。更何况，你已是人夫，人父，即便是为了女儿，你也断不能再沾染过多杀伐之事。"

孙斌身躯微颤，不禁低声自语："这确乎是我义父的肺腑之言，他一生光明磊落，遇事总求宽恕，让人一步。皆因我疏忽，若是早些归来，或许……！"

他可以想象得出，遭到昔日盟友背叛，四大家族步步紧逼之下，孤身无援的孙林盛该是如何艰难地支撑着。

作为义子，他本当陪伴在义父身边，共同撑起孙家的修真大业。然而他却为了赌一口气，毅然离去，这一去便是四年时光。

回顾过往，他只觉可笑，人生的悲剧莫过于曾经拥有却不懂珍惜。

"小斌，我知道你现在与过去不同了，既然已经回来，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切莫再去妄想报复之事。四大修真世家非你一人之力所能抗衡，而且义父曾经教导过，修真界如同战场，技不如人，只能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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