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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福堂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满面地说:“欢迎韩副署长从省城归来。”
韩立功见到关福堂,注视着,反应似乎稍有迟钝,想必在省城坐牢对他还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快走两步,先给关福堂敬个礼,接着握住关福堂的手说:
“关署长,属下韩立功向您报到,至于副署长的称呼,还没有正式宣布,立功愧不敢当。”
关福堂说:“我昨天已将你就任副署长一事通知署里各部门了,所以,你回来即刻可以走马上任了,我想,这也符合你老韩的性格。”
韩立功确实比以前稳重多了,客气地说:“知我者,署长也啊!”
张连升挤上来,抢先拉住韩立功的手说:“韩副署长,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韩立功笑着说:“噢,张科长。”
张连升忙说:“韩逼署长,别这么说,咱们是哥们儿,您还是叫我老张吧!”
关福堂回头对总务科长说:“晚上都准备好了吧?”
总务科长说:“准备好了,晚上六点,‘八仙楼’席开五桌,全署警长以上者全部到场,为韩副署长压惊,不,是为韩副署长接风洗尘。”
韩立功说:“关署长,韩某何德何能,劳署里动这么大阵仗,我……我看还是取消这次餐会吧!”
关福堂说:“老韩啊,别多心,这年过节了,警署弟兄们又是执勤,又是守城门的,都挺辛苦的,也该聚聚清松一下,说白了,也就是借你到任之名,大伙儿喝点酒,热闹热闹,你就别见外了。”
韩立功说:“好吧,署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关福堂与韩立功来到办公室,礼让韩立功坐到沙发上,他发现韩立功此次回来,变了一个人似的,过去性格看似耿直,其实就是一根筋,说话办事认死理儿,现在看着脑子好像灵活多了,但这种变化,可不是关福堂想看到的,说明韩立功把很多事包括仇恨深埋在心底,这更令人可怕的。
韩立功从皮包里拿出个卷宗递过来,说:“这是省厅对我的调查结论,请署长过目。”
关福堂说:“这就不用看了吧,你已升任副署长,这已足证明你的清白。”
韩立功表面看沉稳了许多,骨子里的东西还在,执着地说:
“不,署长,这个调查结论您一定要看,这样的话,您才能更加清楚当初安在我头上都是些啥儿罪名。”
关福堂点燃一支香烟,说:“老韩啊,你要这么说,我认为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当时抓你和所谓的罪证,都是从省厅转来的,至于省厅给你罗列的罪名,你可能怀疑是咱们警署上报的,这可以我明确的告诉你,咱们警署没有这么做,起码在我这儿没有签过这样的公文,有没有个人行为,向省厅报告,我就不能打这个包票了,所以,还得请你给予理解啊!”
韩立功说:“署长,您不用过多解释,即便是您向省厅报告了,我认为这是您的职责所在,如果咱俩儿调换过来,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不会怪怨您和任何人的,这就是我的真实态度。”
关福堂说:“好,老韩啊,你要这么豁达,以前的事儿咱们谁都不要再提了,你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已经给你收拾出来,职权分工,咱们回头再商量,对了,你这离开也近两个月了,家里肯定挺惦记你的,用不用休息一阵子啊?”
韩立功又打开皮包,拿出一份公文,递给关福堂,说:
“休息就免了吧,分工吗,哎,对了,这是省厅的公文,上面已有明确,我这个副署长兼任调查科长,可能是省厅对我当调查科长那段工作,还是比较满意吧,若不然我想也不会这么安排的。”
关福堂脸色稍有变化,谈不上凝重,肯定内心是不快地,接过公文,打开,抽出一张纸,看过,放下,说:
“你不在时,调查科长职位也不能空着,我安排张连升接了这个职位,这才两个月就把他撤下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要不这么办吧,我跟省厅沟通一下,看看……”
韩立功打断关福堂的话,说:“署长,省厅公文写得明明白白,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吧?另外,我可以直言不讳告诉您,这是我向省厅要求的,也是我向省厅提出的一个条件,省厅既然答应我了,就不可能更改了,所以,我的意思,署长您最好不要再费心了。”
关福堂盯看着韩立功,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升腾着,他真想申斥韩立功几句,但他毕竟为官多年,能掌握住情绪,并且收放自如,慢慢地垂下眼帘,说:
“照这么说你老韩早就盘算好了,非要执意兼这个调查科长了,那……那就能者多劳吧,明天找个时间,我跟张连升说一下,还让他回来当秘书。”
韩立功说:“署长,这事儿还是由我亲自跟老张说吧,事不宜迟,过会儿我就下楼找张秘书,顺便把科里事情也交接一下。”
关福堂见韩立功咄咄逼人的本性又暴露出来,心里暗骂韩立功是狗不改不了吃屎,可他又不想在韩立功刚刚上任,便与其产生矛盾和冲突,沉思片刻,点点头表示同意。
韩立功从关福堂的办公室出来,径直来到楼下调查科科长室,速度之快,就是不想给关福堂与张连升通电话的机会。
张连升坐在办公室后,见韩立功连个动静都没有,推门进来,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本想套近乎喊声老韩,话到嘴边忙改称官衔,说:
“韩副署长……”
韩立功没大正眼去看张连升,而是先把没有任何变化的办公室打量一遍,想必旧地重归,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
张连升把搬把椅子过来,说:“韩副署长,请,请坐,我……我这就给您沏茶,对了,我记得您烟酒不沾,只好喝口茶,我这有好茶,大红袍。”
韩立功说:“你别忙活了,要喝,我自个儿就沏了。”
张连升说:“来我这儿,哪能让您动手呢,您坐,您坐,我这就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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