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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看床帏，“施娘和你哥哥来接我了，怀释，别怕，”他将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我一个人做了许久的皇帝，刚开始我也很害怕，怕自己做不好，但看到你，我就想，不能交一个烂摊子给你。”

“有二娘陪在你身边，两人相互扶持，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啦。”

似有人再叫他，他道，“施娘，这是我们的幺儿，让我们多说几句，等等我。”

门外传来笑笑的哭声，她狂奔过来，喊道，“爷爷，爷爷——别走，笑笑不舍得你。”

赵祜拉住她的手，“这是我们的好孙女，笑笑，爷爷是去找奶奶了，你还记得爷爷跟你讲得奶奶，伯伯吗？”

笑笑点点头，“记得。”

“他们来接爷爷去天上了，他们把家建好了，等爷爷过去，爷爷也给笑笑把家建好，等笑笑来，爷爷给笑笑做的玩具就把房子都堆满了。”

笑笑抹着眼泪，“可是夫子说，爷爷走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夫子胡说的。”

笑笑点点头，“我信爷爷，你和奶奶伯伯走吧，要记得想笑笑。”

赵祜放心下来，最后看一眼赵怀释，阖上眼。

泰嘉三十二年五月末，帝驾崩，普天同哀，太子守孝二十七日后登基为帝，次年改年号为元庆。

尔雅侯姬被封为后，其女赵瑜封为帝姬。

新帝携先帝衣冠冢荣归故里，当年赵祜的封地埋着他和妻子、长子的衣冠冢，赵怀释亲自将他送过去。

二娘第一次来到赵怀释幼时生活的地方，赵怀释给她介绍，“我也很久没回来了，幼时早慧，三岁时就能记忆。”

“这颗葡萄树，比你院中的要甜上不少，见过侍候的匠人做葡萄架。”

他将父皇埋在娘亲和哥哥身边，见到有父王旧部来访，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对赵怀释行礼，“叫赵伯伯。”

那孩子已有十多岁，对着赵怀释恭敬行礼，“赵伯伯。”

女子摸摸他的头，笑道，“怀释，你放心，我们会看顾好你家墓的。”她看到赵怀盛的墓碑，像是被烫了一下，将眼神移开。

赵怀释喊道，“有虹姐姐在，我放心。”

虹姐笑了一下，带着孩子走远。

赵怀释道，“若不是幼时有道士登门，告诉我父母，二十岁前别给我哥哥娶妻，否则天年不永，这个虹姐姐会是我的嫂子。”

他摸着赵怀盛的墓碑，“哥哥，你是早预知了自己的寿命吗，将将二十，便死在异乡，没耽误虹姐姐。”

世间人不会知晓，唯有乡间行走的老道士叹息一声，“故友冲破时空所托，望他得偿所愿。”

*

赵怀释登基为帝，三人搬进皇宫，大大的宫殿有些难以适从，前几日都是挤在一起才能睡得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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