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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传承试炼（第1页）

“哦？你认得我？”

天圣仙帝的残魂目光落在江辰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相，直视本源。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彻的力度：“道韵内敛，根基浑厚如渊，气息驳杂却隐含至高法理……小小年纪，太乙金仙巅峰，却有不逊寻常大罗的道象。更难得的是，你身上有苍羽门《九阳天阙真经》的气息，却非其核心根本，似是以之为表，内藏更为深邃恐怖的传承……有趣。”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能找到此处，通过五行极考验，又身兼如此底蕴气运，看来你确非池中之物。苍羽门……竟还能出你这般人物，倒让我有些意外。”

江辰心中一凛，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许多伪装都意义不大，好在对方似乎并无深究之意。他保持恭敬道：“前辈慧眼。晚辈机缘巧合，得入此地，不敢妄称气运，唯存向道之心。”

“向道之心……”

天圣仙帝残魂轻声重复，眼中似有追忆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他不再赘言，直入主题，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威严，如同金铁交击：“既然如此，江辰，本帝问你，你可愿，接受我的传承？”

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苛刻的先决条件，只有这最直接、也最沉重的一问。天圣仙帝的传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位曾镇压一个时代、站在仙界巅峰的仙帝毕生所学、所悟、所持之道的倾囊相授！其价值，甚至远超这满殿肉眼可见的无数珍宝！

江辰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斩钉截铁：“前辈之道，光耀万古，能得窥门径，乃晚辈毕生之幸！晚辈愿意！”

“好！”

天圣仙帝残魂似乎对江辰的果断颇为满意，口中吐出一字，如惊雷炸响，却又隐含欣慰。

下一刻，他虚抬右手，五指微张，对着这无边无际的宏伟殿堂轻轻一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整个殿堂，连同其中陈列的、从凡器到先天灵宝的亿万宝物，以及脚下镌刻星图的地面、头顶流转祥云的穹顶，甚至包括那座顶天立地的混沌石塑像，都在刹那间迸发出柔和而统一的光芒。紧接着，空间开始向内坍缩、凝练，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原点在吸纳一切。光芒流转越来越快，体积急速缩小，短短几个呼吸间，那浩瀚如一方世界的天圣宝库，竟化作一道拳头大小、内部似有无数星云宝物虚影流转的混沌色光团，静静悬浮在天圣仙帝残魂的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

翻手间，纳一方宝库世界于掌心！此等手段，已近乎于道！

天圣仙帝残魂托着这蕴含了毕生收藏与传承本源的混沌光团，目光再次投向江辰，肃然道：“传承可予，然道不可轻传。本帝之道，在于逆天争命，在于以杀止杀，在于守护心中之义，其重如山，其险如渊。非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者不可承其重。”

他将掌心的混沌光团微微前送，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仿佛带着万古的重量：

“接过此物，‘天圣试炼’即刻开始。试炼之中，你会经历本帝当年证道途中最为关键的几处心关与死劫之影，直面本帝之道心拷问。成，则得我真传，承我道统，掌此宝库；败，则神魂俱损，道基崩坏，最好的结局亦是永困于试炼幻境之中，沉沦直至消散。”

“现在，”

天圣仙帝残魂的双眸如同两盏洞穿虚实的古灯，牢牢锁定江辰，“你可想好了？”

那混沌光团静静悬浮，看似平和，却仿佛一个微缩的、充满无尽考验与机遇的宇宙，等待着继承者的触碰，开启那扇通往无上大道、亦可能是无尽深渊的门扉。

大殿中，唯有无形的压力与抉择的寂静，沉沉地笼罩在江辰身上。

“那是自然！我意已决，还请仙帝成全！”

江辰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空旷的意念空间中回荡，没有丝毫犹豫与怯懦。他目光灼灼，直视着天圣仙帝残魂掌中那团蕴含万古传承与无上考验的混沌光团。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前，伸手径直向那光团抓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指尖触及光团的刹那，没有想象中的能量冲击，反而是一种极致的“空”。仿佛瞬间抽离了所有感知与存在。紧接着，混沌色光华自他指尖蔓延，瞬间包裹全身。天圣仙帝残魂那深邃的目光似乎在他彻底消失前，投来最后一道包含期许与审视的微光。

“嗡……”

并非空间转换的眩晕，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质的短暂“剥离”与“重组”。当江辰的五感重新回归，最先冲击而来的，并非景象，而是气味。

一种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混合了腐败有机物、血腥、排泄物、劣质魔气以及某种工业或炼狱废料焚烧后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有形有质的粘稠液体，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即便是历经无数生死、见识过尸山血海的江辰，此刻胃部也不受控制地一阵翻涌。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方才那恢弘神圣、宝物遍地的天圣大殿判若云泥。

这是一个……巨大的、倾斜的、由难以名状的废弃物堆砌而成的垃圾场。不，或许称之为“弃尸场”或“绝望之坑”更为贴切。

视线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堆积如山的腐烂垃圾：破碎扭曲、附着暗红锈迹的金属残骸；沾满污秽、看不出原色的布片与皮革；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粘稠的、五彩斑斓的化学或魔能废料流淌成恶心的溪流；还有大量无法辨认的有机物残渣，在污浊的空气中缓慢发酵、蒸腾着臭气。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这污秽的背景上，尸体。

一具具、一片片，横七竖八，姿态扭曲，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旧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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